欺君之罪(18禁)(1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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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临淄王宫·夜
  海浪声隐隐传来,拍打着齐国漫长的海岸线。咸阳的战报却比潮水更汹涌,一波接一波,将齐王建逼至绝境。
  他独坐殿内,掌心攥着边关急报,竹简边缘深深陷入皮肉,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  「……韩灭于争夺凰女,赵亡于辱凰女假死,魏溃于婉儿毁容之谋……」
  每念一国,他的喉咙便紧一分,彷彿有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呼吸。
  殿门被轻轻推开,丞相后胜躬身而入,额角沁着冷汗。
  「王上,秦军已驻扎即墨边境,蒙恬率铁骑叁万,日夜操练……」
  齐王建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佈:「他们在等什么?」
  后胜沉默片刻,低声道:「……或许在等一个『理由』。」
  「理由?」
  齐王突然笑了,笑声嘶哑如裂帛,「哈!韩国绑架凰女,赵王欲辱其清白,魏女派死士毁容——这些不都是『理由』吗?」
  他猛地起身,宽袖扫落案上青铜酒爵,酒液泼洒在地,如血般刺目。
  「嬴政根本不需要理由!他只是在等……等一个最羞辱齐国的方式!」
  后胜伏地不敢言。
  齐王建踉蹌着走到殿外,夜风裹挟着海腥味扑面而来。他望着东海方向,那里有齐国最富饶的渔场,有从不结冰的港口,有咸阳宫里绝尝不到的深海珍味。
  「……凰女嗜甜,爱冰饮,对食材极挑剔。」他忽然道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「咸阳地处内陆,何曾见过真正的海之珍饈?」
  后胜怔了怔:「王上的意思是……?」
  「进贡。」齐王建转身,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,「不是给嬴政——是给那位凰女。」
  他开始急促地踱步,像溺水者抓住浮木:「东海明珠磨粉可驻顏,冰鑑鲜鲍离水叁日仍活,还有『醉仙酿』,用海葡萄酿的甜酒……」
  「可这般讨好,岂非示弱?」后胜忍不住道。
  「弱?」
  齐王建突然尖笑,「你以为现在齐国在嬴政眼里算什么?连『对手』都称不上!」
  他猛地揪住后胜衣襟,声音压得极低:「五国尸骨未寒,你看不出吗?但凡对凰女起过恶念的,哪个不是国破家亡?嬴政根本是在用六国的血……给她铺一条红毯!」
  海浪声愈发清晰。
  齐王建松开手,整了整衣冠,又恢復成那个优雅慵懒的齐王。只是袖中手指仍在颤抖。
  「备礼吧。记住——」
  他轻声道,「食盒要镶贝母,冰鑑用青玉,装酒的琉璃瓶必须透得能看见海葡萄的顏色……她喜欢好看的东西。」
  后胜深深一揖,退出殿外。
  夜风捲起纱幔,齐王建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望着案上那卷被捏变形的战报。
  上面朱笔勾勒的「秦」字,正狰狞如血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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