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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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小子一听这两句话,心中感伤,竟呜呜哭起来:“徐二,再难见你,我心里可想着你呢!说什么混酒喝,我听闻你过得苦,难过了好几天,你竟这样说我,可见你这人,没良心。”
  徐正扉艰难扶住他,又感动又想笑:“扉心里也记挂着你呢!再有两年多,扉便回去了,到那时,好好与你吃酒!”
  房允哭了两声,又想起来家里娘子在等,便道:“不是我不想留,只是娘子身子不方便,我还要回去照顾她。”
  “徐二,只怕这回,不能再来了。”
  待将人送上轿,徐正扉望着风雪中远行的黑影,耳边仍久久地回荡着那句“只怕这回,不能再来了”,兴许吃了酒的缘故,他心中不免感伤。
  挚友同窗、少年情谊搁在心里尚有余温,不知哪日里,却越发的难以相聚了,直至朝霞暮云、物是人非,为人臣、为人父……各人有各人的路。他们竟像这西关的飞鸟,长久地向着自己的天穹远远飞走了。
  他仍记得东宫十六子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,云带官髻,何等的意气风发?
  他也记得少时兴起,四处作祸惹事,唯有房允跑不及、嘴又笨,常替自个儿挨骂,有时叫丞相大人打几板,哭得鼻涕往嘴里流都不会多嘴将他供出来。
  他更记得少时与房允凑在昭平身后偷偷说笑话,却因忍不住笑出声而被人捉到小辫子——他奸计多,有时还怂恿房允将蚂蚱偷偷搁进昭平袍袖里。
  他也骗过旁人,只是这事儿,只有房允信。每每被禁足,房允就哭着说:“徐二,明日,我再不能来找你了。”
  满朝数不尽的心机与城府,逃不开的算计与玄虚,偏只这愚人长着一颗真情赤子心!
  徐正扉幽幽地叹了口气,眼底湿润:如今,自己远在西关,那小子又将做父亲,确实不能了。
  忽然,肩头压了点重量。
  狐裘披在身上。
  戎叔晚揽住他,声音平静的叫人安心:“人已经走远了。雪大风寒,大人莫要再久站,徒添感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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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作者有话说:房允:呜呜呜呜呜呜[可怜]
  徐正扉:傻人有傻福。[抱抱]
  戎叔晚:傻人有傻福。[点赞]
  昭平:傻人有傻福。[摸头]
  谢祯:傻人有傻福。[点赞]
  房允:嗯?谁是傻人?[可怜]
  第59章
  仆子得了允, 将早先烧好的暖炉换了炭。戎叔晚先一步在卧房燃起灯,唤人烧了热水过来,又将床褥打理好, 才没大会儿额间便出了细汗。
  徐正扉坐在一窄案前, 捡了本书读,倒是长腿伸远了出来:“贼子坐在那里干嘛?还不过来伺候扉。”
  戎叔晚轻笑, 并不与他计较:“大人再等等, 热水还没烧好。我给你做点好东西用。”
  徐正扉没听进心里去,他只靠在桌案读书, 没大会儿又有所得,便铺开卷来细写。不知是什么紧要的东西,总之心思紧,两道眉蹙着不曾松下去。
  直到仆子将热水送来, 戎叔晚端盆才凑到人跟前。
  他先是看了一眼,没看得明白, 又弯下腰去,单膝跪地去脱他的靴袜:“怎露出这样的表情?难道大人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?”
  “这倒没有。只觉颇有所得。”徐正扉不觉笑叹道:“谓之读书明理, 却不知世间学问竟这样多,哪里的都学不过来。唉——有时也觉得,时不我待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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