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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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钟离遥睨他,静待下文。
  徐正扉迟疑片刻,定定看着他:“那二字,原是为:昭平。”
  “昭平、承平……恕臣冒犯,难道无有干系?”徐正扉的神色意味深长,眼神一转便设出陷阱来了。他佯作恍然大悟,惊讶问道:“君主曾委身敌营,时间也巧合。难不成,这孩子与您有几分关系?”
  污蔑泼在身上,实难辩解。钟离遥搁下茶杯,不悦唤他:“徐二。”
  徐正扉拢住袖子:“臣可是什么也没说啊!只是这事儿,若将军知道了,倒不知会怎么猜想了!……”
  那位挑眉,为他的放肆和奸诈:“卿何敢如何?此事,莫不是你自己胡诌出来诓人的。”
  徐正扉轻声笑道:“诶,此事千真万确,绝不是小臣胡诌的!只是君主为何恼怒?臣可是什么也没说!”
  钟离遥微眯双眼,看他。
  徐正扉狡黠眨眼,适可而止,笑道:“此事蹊跷,依臣之愚见,这昭平二字有学问。扉猜想,当日败北,西鼎诸众流离,宗政明怀携败军、族人之妻女老幼奔逃,必心中感伤,故而教他记住这‘杀父仇人’,不失族人之志、主母之忠。然而她却不曾告诉承平,此为人名,或是什么紧要,便是不想孩子背负仇恨活下去。试想哪个做母亲的,不是苦心如此?有些秘密,只藏在那一代,便足够了,何必要世世代代、杀戮不休呢?”
  [有些秘密,只藏在那一代。]
  钟离遥垂眸,微笑不语。然而却被他这富有深意的一句话,挑起心绪,他忽然想起敬贞皇后病逝时,也只是摸着谢祯的头,多看了几眼,却全不说是什么缘由。
  本是想瞒住的。
  徐正扉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再者,承平二字甚好,兴许正是想叫他做君主脚下的一代臣民,做个承继太平,俯身光辉的幸福之人罢了。”
  钟离遥哼笑,意有所指:“你倒是有心,替他这样谋划,费了这么多口舌,竟是为了让朕饶他一条性命。”
  “小臣岂敢!”徐正扉笑道:“小臣与君主相识日久,可曾为谁惋惜过半分?功名利禄、人生际遇,不过都在机缘二字,饶是人各有命罢了。小臣说这些,只是为——君主之心。”
  “若屠戮稚子妇孺那样容易,当日西关之战,必胜得更快。”徐正扉一笑了之:“可惜没有。扉敬君主有雄心,也怜君主有仁心。”
  钟离遥不置可否,转过眸去看徐正扉,那目光对视之间,依然是许多年不改的君臣相惜之情。他叹了一口气,才要再说话,外头忽然嘈杂声响起来,紧跟着是一阵霹雳的刀剑激鸣。
  两人心中一紧,同时回过脸去,投向窗外。
  待走出内室去看,竟见谢祯与戎叔晚一刀一杖打得正酣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小孩儿还在那里欢喜雀跃,拍手叫好:“戎,你好厉害!打呀——”
  绣儿则攥紧手中长枪,跃跃欲试,几欲趁着时机与人再打几轮。
  章家兄弟二人抱胸瞧着,唤她:“你且不要急,看清破绽,待会儿若不能将戎督军打得输下阵来,倒要丢人。”
  章绣儿笑:“兄长少瞧不起人,论勇武,我可不输!再者,我还比督军多一条——绣、花、腿呢!”
  其余人哈哈大笑,盯紧酣战二人,接连叫好。
  钟离遥与徐正扉对视一眼,“……”
  徐正扉道:“您别看我,这等武夫粗莽,只图一时之快,才没看住倒又打起来了。较量嘛……”他忽然顿住声,望着钟离遥挑起的眉眼,改口道:“哈,小臣失言。不是这等武夫,只是戎叔晚这一个武夫粗莽,扉可没说将军的不是!”
  徐承平转脸,瞧见徐正扉站在那与人说话,便笑着奔跑过来,扯住他宽袖:“大人,大人!戎好厉害!你快看——他在打坏人……”
  徐正扉冤枉,强调了一遍:“君主,扉可真没有说过将军的坏话!”
  徐承平吓了一跳,去看钟离遥,声音小下去三分,困惑道:“可他是坏人呀……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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