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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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福伯顿了顿,看向这栋别墅:“我担心他回来没有人照顾,也担心这栋别墅……没有人打理,先生您最喜欢干净整齐,如果这里乱了,您会不高兴的。”
  所以他就留了下来。
  一留就是十年。
  沈卿辞沉默了很久。
  “何必呢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淡,“人都死了。”
  福伯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  他想说的太多,但看着沈卿辞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  福伯突然意识到,他面前的这个人,是十年前那个二十七岁的沈卿辞,他的这十年,一片空白。
  对沈卿辞来说,陆凛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孩子,他们昨天才见过面。
  而陆凛……已经独自走过了阴阳相隔的十年。
  这中间的时差,太残酷了。
  沈卿辞站起身,拄着拐杖,径直上楼。
  推开二楼卧室的门。
  里面一尘不染。
  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  深灰色的床单铺得平整,没有一丝褶皱。
  书桌上文件整齐码放,钢笔放在右手边45度角的位置。
  连床头那本看了一半的书,都还摊开在那一页,书页里夹着一枚银质书签。
  陆凛把这里打理得很好。
  好得……让人心头发酸。
  沈卿辞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。
  然后他走进去,关上门。
  沈卿辞开始认真思考:自己的离世,到底给陆凛带来了什么?
  他记得那个孩子。
  八岁,浑身是伤,眼神警惕得像头小狼。
  十六岁的时候已经长得很高了,但还是会黏着他问“哥哥今天几点回家”,会因为他忘了生日而红着眼睛生气。
  但他从没想过,那个孩子会因为他死而疯。
  会进精神病院,会有自毁倾向,会十年走不出来。
  陆凛这孩子……是不是对他过于依赖了?
  十年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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