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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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眼角余光里似扫到什么,她侧首过去,便见谢攸立在旁边阶下。
  他身形绷得有些僵硬,显是立了有些时候,那面色青白不定,一副宿醉模样,见她扭头过来,当即深深一揖到底。
  裴泠顿时笑了:“我道是谁呢,原是学宪大人。”
  话说谢攸这日醒来,先是记起昨夜席间觥筹交错,自己如何一杯复一杯地主动灌酒,又忆起如何脚步虚浮,被醉仙楼的小厮搀扶送到门口,接着……接着可就别提了,那些混着酒气的疯话傻话,一回想耳根子都烧得慌,恨不得将犯浑的舌头拔了。
  他这会儿头也不敢抬,再次作揖后方开口:“昨夜实是醉得人事不知,满嘴胡吣,行止间亦多有失礼之处。今早酒醒,万分懊悔,特来赔罪,万望镇抚使宽宏大量,莫要与我计较。”
  裴泠笑意不减反增。
  “学宪今个怎的不抛下虚文浮礼与我痛快说话了?”
  谢攸闻言,额角汗都下来了。
  裴泠望他一望,更想捉弄他了,遂提步下阶,朝他走近,尔后从腰封里取出一物件,摊手至他面前。
  “昨儿既应了你,岂有食言之理,送你了。”
  鼻尖早已闻到香味,他哪能不知是何物。
  裴泠打趣道:“怎么,清醒了就不敢要了?”
  “那……”谢攸也是破罐破摔了,探出一只手将沉香丸捞了来,“那我就斗胆收下了,多谢镇抚使赏,此物珍贵,一定妥为珍藏。”
  “昨夜的事倒是没忘么。”她随口一提。
  谢攸老老实实答道:“错在我,昨夜种种失仪断不敢忘的。”
  她的意有所指,他自然听不懂,那夜在药物作用下早叫他忘得一干二净。当然,她也不想他记起来。裴泠随即岔开话题:“东西都收好了?”
  “皆收拾妥当了。”
  “好,那去州衙吃完早食后出发。”
  言罢,裴泠便往外去,行出数步,回首见他竟还傻愣愣地立在阶下。
  “还不来?”
  谢攸抬手指了指自己,不敢相信的样子。
  裴泠回他一个“你说呢”的表情。
  “来、来了。”
  *
  二人在饭堂用了些热腾腾的早粥细点,刚搁下箸,便闻几声促促足音。抬头看时,只见那门槛边已立着两人,显然才从枕衾间挣扎起来,皆是面皮浮肿,眼泡微涨。
  程安宅赶紧请罪:“下官贪眠晏起,实在罪过,好在还赶得及送二位大人出城,大人们稍坐片刻,下官即刻去准备。”
  裴泠便道:“程州台不必劳烦送出城,但使人将鞍辔备齐整,马匹检点妥当,就在州衙拜别便成了。”
  “这……这怎使得?”
  “就这样。”裴泠道,而后头一转又看向周大威,“宋长庚人呢?”
  竟把此人忘天边儿去了,周大威一拧大腿:“上差恕罪,卑、卑职现下立刻押他来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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