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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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我知道了,多谢你,”谢枕月低着头,避开她的视线,低声道,“雪天阴冷,你也快些回去,仔细着凉。”
  温蘅看着始终并曾抬头的她,迟疑了片刻才应了声好,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压回心底。
  目送谢枕月的背影消失在茫茫白雪中。深深吸气告诉自己,真相是什么不要紧,她图的又不是仅仅是萧淮这个人。
  回去的路上脚步却越来越沉重,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。
  雪越下越大,才一会的功夫地上就重新覆上了积雪,路面又湿又滑,她一脚踩空,整个人狼狈地扑在了湿滑的地面上。
  丫鬟大惊小怪的把她扶了起来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。
  徐漱玉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回响。
  她的质问振聋发聩,那个万事不过心的人,连新婚的妻子逃婚都不在意,却为了谢枕月痛下杀手。
  她像个傻子一样,以为萧淮不喜谢枕月,她还在他们之间不停地说好话转圜。
  他真的讨厌谢枕月吗?
  自己真的毫不在意吗?
  当然在意的!
  温衡心口发涩,这无关感情,只是在他应下他们的婚约开始,这个人就如同她的私有物一般,她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染指。
  她不应该疑神疑鬼的猜测,她要具体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要知道具体的答案,是或者不是!
  温蘅立即挣脱丫鬟搀扶的手,飞快地起身,一路小跑回去。
  尽管如此,徐漱玉还是走了。
 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洒下来,天地间,只剩下了那与雪融为一体的纯白。
  她站在月洞门前,遥遥望着,那道纤尘不染的身影,此刻正为那朵七零八落的荷花,找到了了个素白的瓷瓶,双手捧着,动作轻缓的近乎虔诚,仿佛捧着的不是荷花,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  那人眼眸微阖,微微低头凑近那花瓣。哪怕隔了这样远的距离,她却仿佛能从他专注的表情中,感受到萧淮深深的呼吸声。
  萧淮最爱莲花,她知道。但……他同样极端喜洁,通常情况下,别说这残破不堪,泥水沾染的残枝已经折断成了这副模样,就算完好的一朵不慎落地,他也绝不会俯身屈就,多看一眼。
  温蘅看着他,看着他与往日判若两人的专注与柔情,心里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。
  就在这时,却见他眉眼柔和,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怜惜,又似某种深藏的慰藉。
  他再次俯身,悄悄凑近,将那残破的花瓣,轻轻凑到到唇边,仿佛怕惊扰了那花似的,珍而重之地落下一个吻。
  雪落无声,吻亦无声,却在温蘅的脑子里,轰然炸响。
  徐漱玉的话,谢枕月的逃避之举,以及……她恍惚记起之前,谢枕月慌乱地从屋里跑出来。她曾以为是谢枕月被萧淮训了,此刻才突然反应过来,不是的,根本不是的!
  他们……
  除服在即,她父亲无比期盼这场婚事的到来,恨不得向全天下的人炫耀此事,给她的嫁妆一添再添。
  而她老大不小,已经有过一次前车之鉴,若是……温蘅心慌意乱,她突然害怕起来,如果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,接下来会如何?
  她脚步踉跄,逃似的匆忙转身离去。
  她回去后,心不在焉的换了身衣服出来,丫鬟蹦蹦跳跳的就来了:“小姐,萧王爷身边的魏大人来了,请您去医庐一趟,说是有事相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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