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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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疯?”埃尔文轻轻笑了起来,那笑声低沉而绵长,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愉悦。
  他重新靠回椅背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单片金链眼镜的链身,“不,我很清醒。沈星翊,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......这二十多年来,我每一天都在等待着这一刻。当年,乔席夺走了我活下去的意义,如今...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!”
  沈星翊闭上眼睛,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。
  他想起了与乔席的初次见面,彼时的他刚被绑架到阿伯塔亚的基地,是乔席的一句话将他从地狱的边缘拉了回来;想起那无数个被安慰守护的日夜,乔席会为他洗手作羹汤,会在他噩梦缠身时沉默地守在床边;想起alpha偶尔凝视他时,眼底深处那抹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偏执与占有......
  那不是爱,至少不全是。那是一种混合着愧疚和扭曲执念的复杂情感。
  而他,沈星翊,在这二十多年里,何尝不是半推半就地扮演着那个被娇养的金丝雀,用顺从和陪伴,来换取生存的安宁,甚至最后竟然慢慢地升起了可耻的安心?
  没错,沈星翊是共犯,他也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有报应。
  可人都有私心,所以直到快步入晚年时,他才想起来要赎罪......
  想到这儿,沈星翊心脏猛地一缩,他指腹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。
  再抬眼时,他看向了埃尔文那张胜券在握的脸。
  突然,他笑了起来。
  那笑声很轻,几乎没什么声音,只是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  “你自以为杀了我,就能报复他吗?”他抬起下巴,平日里的淡泊瞬间褪去,露出几分被乔席打磨出的锋芒,“你错了。他或许有愧疚,但他更有野心。我的死,只会让他彻底疯狂而已。失去理智的乔席,会变成什么样子,你想象过吗?你追求的‘让他体会痛苦’,只会变成一场你和他的互相撕咬,直到一方被彻底啃噬殆尽,尸骨无存。这就是你等待了二十多年,处心积虑想要的结局?不是胜利,不是解脱,而是……拉着所有人,包括你自己,一起坠入仇恨的深渊?”
  埃尔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  “呵......”他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,身体微微前倾,姿态像是毒蛇吐信般,“你怎么知道,这不是我想要的?至于深渊......我早就身在其中了。既然我一个人待着太寂寞,拉上你们一起作伴,不是很好吗?”
  沈星翊握着玉佩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  看来对于已经彻底偏执的埃尔文,理性的分析可能无法动摇他了。
  于是,沈星翊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,将话题转向最初的目的。
  “既然如此......”
  他目光扫过对面的昂诺斯,将眼底那丝波动被强行压了下去,“让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那就把昂诺斯放了,他对你应该没什么价值了。”
  “放了他?”
  埃尔文嗤笑一声,指尖遥遥点了点昂诺斯:“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。他们叔侄二人的性格如此相似,对认定的人和事,都有种可怕的执着。我还是比较惜命的,所以多一个人质会更保险一些。说不定到最后,还能看到他们自相残杀的戏码呢.....”
  听到这里,昂诺斯紧蹙的眉头下,眼睫微微颤动。
  他始终垂着眼,看似在专注于忍受伤口传来的阵阵抽痛,实则将每一句对话都刻入心底。
  乔席的真实面目,埃尔文的疯狂计划,沈星翊的艰难处境,还有自己在这盘棋局中扮演的角色......
  他该庆幸吗?庆幸自己对乔锦舟而言,真的有如此分量?
  还是该愤怒?愤怒自己再次沦为被人利用的棋子?
  指尖在桌下微微动了一下,牵动到手臂伤处那凸起的的金属棒,汩汩鲜血顺着伤口流淌,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  他留下的定位器,里约应该带出去了。
  以乔锦舟的敏锐,一定会察觉到异常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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