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:二进局子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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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收款方:兴隆布行(盖着公章)
  申请人:小王
  审批人:刘大力(盖着个人私章)
  财务审核:李明燕(盖着利发厂财务章)
  底下还有一行附注:此款由利发厂代付,抵减其应付兴隆布行货款。
  “您看。”林真真指着申请单,“这就是他们虚报耗料后,从厂里套取现金的凭证,这笔1400块,正好对应笔记本上那批意大利羊毛呢虚报的金额,他们用‘损耗补偿’的名义,把贪污的钱洗白了,这还仅仅只是衣服前片的虚报,还有更多。”
  何晨阳接过申请单,看着上面清晰的签名和公章,再看看笔记本上对应的记录,心脏狂跳。 人证、物证、付款申请单书面证明,这下铁证如山了。
  林真真说:“我就看见工厂的小王是通过仓库管理员老张处理的这些布料,至于布料卖给了谁,我真不知道,我只是一个学徒,就是有个事,我一直觉得很奇怪,我们和金毛强起冲突的第二天,我就被莫名其妙开除了,后面在碰到金毛强,我听见金毛强说我被开除了没钱交保护费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,金毛强怎么知道我被开除了?所以我断定利发服装厂和金毛强他们肯定是一伙的。”
  何晨阳的心脏又一跳,虚报耗料,飞料变现。这和他查到的金毛强资金异常、接触码头货运的线索似乎有了某种联系。
  就在这时,一直靠在椅子上,沉默不语的阿凤,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她抬起头,“何警官,”阿凤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可能知道那些布卖给谁了……”
  “阿凤?”林真真和阿萍都惊讶地看向她。
  何晨阳精神一振:“阿凤!你知道?快说说!”
  阿凤仿佛在回忆一段并不愉快的经历,因为她在那个地方被打过,差点被打死:“我在捡垃圾的时候,经常在珠江边靠近那个废弃的老码头附近转,因为那里很奇怪,人少,但是瓶子很多……”
  她有点犹豫,考虑着该怎么说,生怕遗漏,“而且,我经常看到一些奇怪的事。”
  “奇怪的事?”何晨阳追问。
  “嗯,”阿凤点点头,“有时候是半夜,有时候是快天亮,总有一辆蓝色的旧货车。车牌……车牌尾号好像是‘48’或者‘49’,记不太清了,开进那个废弃码头后面的一条死胡同里,”
  她努力回忆着细节:“开车的是个瘦高个,脸上,脸上好像有道疤,看着挺凶的,他每次去那胡同里就会开出来一辆,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,然后,然后他们就从货车上往下搬东西,一捆一捆的,用那种深色的防水布包着,搬到面包车上……”
  “搬的是什么?”何晨阳屏住呼吸。
  “我离得远,看不清。”阿凤摇摇头,“但是有一次风很大,把盖着的东西吹开了一角,我看到了,是布,一卷一卷的布,很多很多。以前我不懂,但是后来我开始做手工就知道那些布是很贵的高档布。”
  “还有一次,”阿凤继续说道,声音带着一丝后怕,“我躲在一个破集装箱后面,等着他们人走,好捡瓶子,离得稍微近了一点,听到有个刀疤脸跟面包车司机说话,刀疤脸说:‘这批布,强哥催得紧,今晚必须送到‘黑鱼’那儿,别耽误了船期。’”
  “强哥?” “黑鱼?” “船期?”这几个词在讯问室炸响。
  “强哥是金毛强吗?”何晨阳声音急促。
  “我不知道,”阿凤有些不确定,“但后来我在中大附近捡瓶子,又看到那个刀疤脸了,他和金毛强一起在路边吃过肠粉,我认得他,他脸上那道疤,很显眼。”
  “黑鱼呢?船期呢?”何晨阳追问。
  “黑鱼我不知道是谁,”阿凤摇头,“船期我猜可能是装船的时间?他们可能是要把布运到船上去?”
  她努力回忆细节:“那个废弃码头,虽然废弃了,但旁边挨着一个很小的私人修船厂很破旧,平常没什么人,大门总是关着,但我看到过几次,有快艇,从那个小修船厂后面的水道,偷偷开出去了开得很快,往香港澳门那边去了。”
  何晨阳看着收据上模糊的“兴隆”公章和刘大力的私人确认章,又看看笔记本的详细记录,虚报耗料 ,制造飞料 ,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兴隆就是个空壳公司票据洗钱 ,这和他之前查到的金毛强底下也有一些空壳公司,诡异资金流完全对上了。
  废弃码头旁的私人修船厂,快艇,香港澳门方向。
  利发厂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生产端,刘大力、小王虚报耗料,制造飞料。他查出了好几个规模更大的公司。
  金毛强团伙是其中一个小流通端,刀疤脸可能是负责收赃的,运至废弃码头中转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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