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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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地上的影子移过来,姜玉筱抬头,看见墨衣玉冠的男人一步一步走来,清冷漆黑的双眸紧紧凝视着她,越来越近。
  她气息一紧,咽了口唾沫,盯着眼前熟悉的面孔,缓缓开口,“你……是太子?”
  他无声,衣上银纹五爪蛟龙和周遭矜贵的气息已应。
  她忐忑地开口,“那……你是王行吗?”
  他颔首,嗯了一声,朝她逼近。
  轻启薄唇:“四年前,为什么不告而别。”
  她忽然失踪,从此杳无音信,像片雪花落在地上融化了。
  姜玉筱反驳,“我哪有不告而别,我留了纸条的,虽然那时错别字多了些,但也能大致看懂。”
  他一顿,张口:“没看见。”
  兴许是掉在哪个角落被火烧了。
  他又问:“那你做什么去了。”
  “这说来话长了,你突然浑身长红疹子,我叫大夫来给你看,说是染了瘟疫,说你没救了,除非是有特效药,那特效药要一百两银子,当时那可是天价,把我卖了都卖不到一百两银子,我想着先买点别的药吊着一口气,我身上一直有块玉佩路过当铺试试能换多少钱,不问不要紧一问吓一跳,那玉佩竟然值一百两银子,而且那老板认得这玉佩,玉佩上的盖字其实是姜字,我这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可是当了玉佩我就没办法认祖归宗了,船就两班了,傍晚的和第二日早上的,过了这两班河面就封上了得等明年开春,那坐一趟船还要八两银子呢,抵我们所有家当,我就纠结,一路上都在哭,后来遇到了宋家少爷,他说他愿意帮助我筹一百两银子,我想着这样也好啊,我坐第二日的船走,等我认祖归宗等你病好了,就把你接过来一起玩,谁想到你突然死了。”
  她说完口干舌燥,原本发寒汗毛竖起的后背发热,覆上层薄薄的汗。
  “你坐的去兖州的船?”他盯着她问。
  “是的,但是我船坐一半就冻裂了,我趴在一块木板上漂到埠州去了,也是凑巧,我爹娘当时被贬到了埠州做官。”
  说完她觉得不对劲,问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去兖州,你找过我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凑巧听附近的人说的。”
  “哦。”姜玉筱点点头,“不过多亏了宋少爷治好了你的病。”
  “孤没有染瘟疫,只是误食了东西过敏,那个……”他忘记那个人叫什么了,蹙了蹙眉头想起姓,“姓宋的也没有来,听说跟家里人闹了矛盾,被关了禁闭,后来也去了兖州。”
  “这样呀。”姜玉筱惊讶了一下,十分生气道:“那庸医,差点坑我一百两银子。”
  她问他,“那后来呢,我们的屋怎么烧了,屋里的焦尸又是谁?”
  他漫不经心回,“是郑志牛,他出狱了寻仇报复,打翻了烛火点燃了屋子,后来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孤手下的人及时赶来把他杀了。”
  “原来如此。”
  姜玉筱越想越不值得,害她为那具焦尸哭那么久,还让人把那焦尸在岭州厚葬,她等会儿就写信叫人把棺材掀了锉骨扬灰。
  凉风吹醒了脑袋,细细数来,他们之间竟有这么多阴差阳错。
  他今夜一字一句质问她,她算是明白了。
  姜玉筱抬起头看向他,轻声问:“所以,你是一直在生气,怪我离开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他偏过头,淡然道:“孤说过,孤不会在意你的离开。”
  姜玉筱哦了一声,又低下头,看来是她想多了,王行从来都是副淡漠孤高的样子,从不会在意她的事。
  况且他现在不是王行,是太子萧韫珩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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