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3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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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捏紧袖中青筋蜿蜒的手,面上依旧温文儒雅,他道:“我是新科状元,天子门生,李兄这么做,未免太目无礼法了吧。”
  “礼法?我母亲是端阳王妃的妹妹,我外祖母是永惠郡主,我外祖父曾是赫赫有名的镇北王,就连我父亲都位至尚书,你跟我说礼法?我便是礼法。”
  他冷声,“而你,你不会真以为考上了状元,就真的能一步登天越过我吧,大启前一个状元如今还在翰林院当修撰呢,不对,你来了,他终于可以升官了。”
  他摇头笑了笑,“前前个,早贬去别的地方客死他乡,上官宰相也是背靠上官家的势力,才从状元走到宰相,而你,不过是岭州那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,再爬也难以爬过我的位置。”
  跟着他过来的几个纨绔子弟哄堂大笑,女眷们没有人反驳,这样的事早已司空见惯,所有人都是权贵,自不会在乎这些。
  “本宫竟不知,端阳王府还有这等热闹的事。”
  一道不怒自威的嗤笑传来,席间霎时噤若寒蝉。
  端阳王妃恭恭敬敬站在声音的主人身侧,面色难堪,“太子妃娘娘,还未开宴,不如我们先去别处逛逛。”
  “不用。”
  她一袭赤金朱雀纹诃子裙,大袖随风浮动,郁金形制裙尾拖曳在地步履沉稳走来,明黄色珍珠披帛飘曳,十字髻上华丽的金累丝鸾鸟昂首,青丝间珠玉嵌缀,步摇轻晃。
  雍容华贵,仪态万方。
  席间上的人,纷纷下跪磕头,惶恐恭敬,“参见太子妃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  隔壁席位的人不见尊容也磕头跪拜,以示敬礼。
  位大的官员顶着乌纱帽慌忙跑过来,跪了一片。
  张夫人没见过这样浩荡的场面,学着样跪下,又拉扯着宋清鹤跪下。
  一道赤金的朱雀裙尾映入眼帘,周遭渗着股威严之气。
  “坊间一直有传言道本宫儿时丢过十余年,传言的确不假,本宫打记忆里便是生活在岭州,嗯,是穷乡僻壤的岭州。”
  她咬字重音,底下的妇人和探花身子颤了颤。
  太子妃若有似无扬起唇角,语气闲闲,“岭州算是本宫的半个家乡,探花郎,本宫听闻你诗作得不错,你为本宫的家乡作首诗,如何?”
  他把头抵在地上,止不住颤抖, “微……微臣惶恐,不曾见过娘娘故土,不知如何作诗,但……但想必那定是个仙州福泽地,灵境瑶池梦。”
  紧接着,太子妃优雅地笑出声,“不愧是探花郎,能把穷乡僻壤的岭州说成仙境。”
  她握起案上的酒,转在手里把玩,微微一斜,酒水淅淅沥沥淋在李偌为身上,景夫人在旁倒吸了一口气。
  酒杯摔在地上清脆得响,她冷哼一声,慢悠悠道:“当真是看碟下菜,朝堂建立科举,是为广纳才子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,不是在这踩高捧低,以强欺弱,自以为礼法,太子和皇上可不喜这些,状元郎是经过层层选拔,陛下钦定的,藐视状元郎,就是藐视陛下的抉择,毫无礼法可言。”
  太子的近臣拱手在旁附和,“娘娘所言明理。”
  她绯尾的双眸微微眯起,“本宫和善,但若是传到殿下和陛下耳中,倒得可不只是酒那么简单。”
  李偌为和景夫人吓得连忙磕头,探花郎更是把头磕破了皮,“娘娘恕罪啊。”
  彩环递上帕子,她慢条斯理擦了擦手,“罢了,今日是端阳王妃的寿宴,本宫不想闹得太难看,本宫只是提个醒,就当给王妃一个面子。”
  她侧目,“王妃往后可得好好管教一下亲妹。”
  端阳王妃连连点头,“娘娘说得是。”
  端阳王妃暗暗地瞪了景夫人一眼,她好不容易请来太子妃,自己面子上也有光,不曾想闹出这种事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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