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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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笙递过去一个粗糙的木碗:“先喝点水吧,大灶我用的不是很熟练,没敢加太多柴火,粥还得煮一会才能好。待会吃了粥,发发汗就会好一些了。”
  孟寒舟看着林笙手中的碗,眸子暗了暗,一言不发。
  突然就发脾气推开他的手:“拿走,我什么也不吃。”
  林笙已经习惯他喜怒无常的性子了,也没说什么,把碗放在了床头,“那我放在这了,你想喝就自己拿……我去看看锅。”
  刚出了门,就听到猛地“哐当”一声,是木碗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  地面不平整,那碗沿着凹凸不平的缝隙打滚,最后撞在了林笙脚边才停。
  碗里的水渍洒了一路。
  林笙顿了一顿,当没看见,仍然出去了。
  随他折腾,还是去灶房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  又往灶口续了两根柴火,林笙一边听着屋里叮叮当当的动静,顾自给灶膛扇着风,托着下巴等粥煮好。
  林笙知道,突逢巨变,孟寒舟心里肯定是憋了股气,大概更多的是委屈和荒谬感吧。
  明明曾经也是金栽玉培的少年郎,在本该最为意气风发的十七岁,一夕之间,就从天上跌进了泥里,曾经他视为家人的父亲淡漠无比,没有好好听他说一句话,甚至连几天缓口气的时间都不给他,就把他赶了出来。
  任谁心口突然扎上这么大一根刺,也不会好受的。
  雨珠说过,世子自从病了脾气越来越古怪,在府上时动不动就生气暴躁。
  其中纵然有久病心态不好的原因,但长期服用含重金属的微毒药物导致的毒素积累,也会让人病理性躁郁,有时候这种烦躁并不受他自己控制。
  回乡下的马车中,孟寒舟忍了一路没有发作,已经让林笙很吃惊。
  可能是在那两个侯府车夫面前,他还想维护那点已经破碎不堪的尊严。毕竟那种情形下,他越是生气发狂,越是难堪,反而会成为外人眼里的笑话。
  也挺可叹的,倒错的身份回归之后,他竟连发疯的资本都没有了。
  昨天刚到地方,孟寒舟还没有缓过劲来,今天清醒了,总归是要宣泄一下的。这人看起来死犟,也不像是会哭哭啼啼的模样,能闹出来也好,比一直憋在心里要强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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