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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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时霖这一路没少动作,裹在身上的大衣掉了,大片胸膛裸露着,皮肤泛着肉粉色,上面的细小汗珠闪着细光。
  钟梵钧自下了飞机脸色就没好看过,他绷着脸,探身捞起时霖。
  时霖没力气,身体滑得像条泥鳅,头压着钟梵钧肩膀,眼睛费力地睁开一小条缝。
  巨大的医院标识闯进视野,时霖眼睛猛地瞪大,身子刚被钟梵钧抱出一半,就开始剧烈挣扎,双手推着钟梵钧的胸膛往车里缩。
  “干什么,老实点。”
  钟梵钧本就烦躁,语气比夜里的寒风还要冷。
  “我不要去医院!”
  时霖不理会钟梵钧的警告,挣扎更加剧烈,手指没有力气,却把钟梵钧的脖子刮出几道明显白痕。
  时霖趁钟梵钧一时不查,挣脱桎梏,拼命往另一侧爬,头撞到车窗也不吭声,把自己团起来,死活不下车。
  钟梵钧不知道时霖为什么这么抗拒,一到医院就要死要活,分明之前因为时观钦也没少往医院跑。
  他觉得时霖矫情。
  但时霖头发半湿,身形单薄,缩在角落完全像一只失去庇护的幼鸟,他没法不宽容。
  说到底,时霖也才二十岁不到。
  钟梵钧这样告诉自己,试图和时霖讲道理:“听话,下车去看医生,你现在状态不对,大概率被下药了,得让医生检查有没有危险。”
  时霖脸埋在臂弯,闷声道:“没有危险……”
  钟梵钧皱眉:“你说没有就没有?你知道什么,知道什么时候中的药,知道那药是用来干什么的吗?下来,别让我说第三次!”
  时霖不动,抱着胳膊:“我知道……”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“我知道的,喝酒的时候就知道,真的没事,钟梵钧,求求你了,我们回家吧……”
  时霖脸抬起来,泪眼朦胧,他祈求地看向车外,却被所见景象吓得一激灵。
  医院标识是赤红色,在深重的夜色里诡异地燃烧着,钟梵钧立在那,大半张脸被染红。
  钟梵钧抓着车门边缘,手背爆出蜿蜒的青筋,他额角在跳,眼尾压下去,瞳孔漆黑,直直地盯着他,像只索命的恶鬼。
  时霖下意识再往后缩,可他早就退无可退,恐惧又哀求地望着钟梵钧。
  钟梵钧的唇很薄,常年带着凉意,它微微开合,吐出的声音幽冷:“这是什么意思?自愿喝的?”
  时霖突然感知到恐惧蔓延,他头皮发麻,攥着手掌,不敢看钟梵钧,也没有应声。
  “呵。”
  头顶响起一声冰冷的笑。
  钟梵钧没再说话,反手砸上车门,巨大的震动传导到时霖身上,掀起他肌肉的战栗。
  到铂郡湾,时霖被攥着上臂扯下车,他双腿使不上力,被钟梵钧提溜进门,丢在地毯上。
  别墅内黑得可怖,时霖努力瞪大眼睛,却也只能勉强看清周身物件的轮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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