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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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胡然和程一一都是北方人,对采蘑菇的全部想象来自“采蘑菇的小姑娘”一歌,闻言兴奋起来,搓着掌心跃跃欲试。
  时霖给两人划定活动范围后就跟在两人后面,默不作声地把两人筐中不能吃的毒蘑菇丢出去,蓦然想到小时候爷爷就是这样,怀念地挽起嘴角。
  下了山,时霖去菜市场买了只处理好的芦花鸡,和蘑菇一起炖,程一一和胡然一顿饭吃得肚皮溜圆,心满意足,溜达出去消食。
  时霖没和他们一起。
  前天夜里下雨,爷爷住过的那间房房顶有点漏,这段时间多雨,他联系的师傅今天下午过来,他得在家里等着师傅上门。
  两点多钟时,老实了大半天的鹅突然“啊啊”叫唤,时霖以为师傅到了,连忙出屋迎接,可别说人了,他连自家的鹅都没见到。
  院门不知道啥时候敞了条缝,时霖暗道糟了,慌忙追出门外,邻居赵大娘围着围裙倚着墙,看见时霖,一指方向:“找鹅是不,喏,那边,又追着扭人去了。”
  “又?”
  “昂,你不知道?”
  “我不知道啊,”时霖应着声去追,“回来再说啊。”
  时霖追了百来米,找到悠闲吃草的大鹅,一把薅着鹅脖子往家走,赵大娘还在等他,嘻嘻笑道:“你家鹅可够精的,见着我们不敢动,一看到那个外地人,就压着脖子冲,比炮仗还猛!”
  “我不知道它能飞出来,”时霖拍了把鹅头,“大娘你知道那人住哪儿吗,我买点东西道个歉去。”
  赵大娘摇头:“我上哪知道去,那人你认识的啊,就几年前,你从山上救的,断腿那男的。”
  时霖突然愣住,忘记自己还抓着鹅脖子,手劲一大,把鹅攥得直叫唤:“大娘,你什么时候见着他的?”
  “有一阵了吧,”赵大娘想了想,“隔个四五天就来转转,我要不是认识,踩点似的,早报警抓他了。”
  正说着,空气中突然飘过一股焦糊味,赵大娘鼻子一耸,拍了个巴掌急忙往屋里跑:“我炖的鱼哦,还能吃吗这!”
  鹅已经丢回院子,时霖在门外魂不守舍地站了会儿,脚不自觉迈向回来的方向,没走两步,补屋顶的师傅叫住他:“别走啊,你这不开门,我挖洞进去啊?”
  “抱歉,”时霖应了声,拖回步子,开门,“师傅您进来吧。”
  程一一和胡然又住了一夜,次日一早继续乘车往南。
  时霖送两人进站,程一一抓着他不放: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次。”
  时霖笑着安抚:“想我就联系我呗,有手机这么方便。”
  “那能一样吗?”程一一顿了顿,“虽然有点想你回去,但看你在这边生活得比在那边自在,我决定不想了。”
  时霖点头,不知在安慰谁:“嗯,不用担心,我现在很好。”
  从车站回到家,时霖没多休息,下午就骑着电车到县里上班。
  日子平平静静过了几天,直到时霖突然发现,院子里的石榴树又开花了。
  这棵石榴树年龄和他差不多,前些年时观钦病重,没空管,它就一声不响地抽出许多新枝,时霖回来也不舍得疏枝,任由它也野蛮生长。
  到如今,灰壮的枝干供养硕大树冠,朵朵火红从深绿中蓬勃而出,自远处看,三种色彩交相辉映,像一捧由大地作手抱着的花束。
  时霖一时看入了迷。
  夜里突然起了风,瓢泼大雨说下就下,急骤的雨点拍着紧闭的窗,像是有被雨淋透的人在哭。
  时霖这几天一直入睡困难,大睁着眼听了会儿外面的雨声,索性坐起来,拉亮了灯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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