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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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火太烈了,烈到连泥土都烧成了焦黑色,烈到连一丝生机都没留下。沈翊然踩着焦土,一步步往里走,每踏一步都像踩在汩汩往外淌血的心脏上,疼得他眼眶发酸。
  他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刚来清虚宗的时候。那时他还小,怯生生地跟在外门弟子身后,看着那些巍峨的殿宇,眼里全是敬畏。
  在后山砍柴的日子;冬日里没有炭火只能缩在被子里发抖的夜晚;夏日里旁人都有冰鉴而他只能去井边打凉水擦身的午后……
  太多了,多得数不清,随着昨夜的泪一道倾诉了个够本。
  不可避免地,也忆起为数不多的温暖。
  师兄,师姐,先生,伙房老伯。
  痛苦数不清,善意却是屈指可数地求都求不来。
  沈翊然继续往里走,不知不觉地就走到某处。
  拂云崖。
  崖边能看见远处的云海翻涌,看着日升日落,看着星辰漫天。
  拂云崖的雪也化了。
  终年不化的积雪,现今化作一滩滩雪水,混着焦黑的泥土,流得到处都是。锁链被火融得更是不像话,似是谁有意无意地拿束缚人的玩意撒气。
  崖边的松树倒了大半,剩下的几棵也烧得只剩焦黑的树干,唯余几根枯骨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  沈翊然走到崖边,站定,风实在大,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,远处的云海当是曾经看惯了的风景,脑子忽然有些晕。
  怎么会看惯了呢……
  他喜欢雪,难道也喜欢受罚么。
  雪水顺着崖壁流下来,在焦土上蜿蜒出很深的痕迹,像是流干了泪的眼睛。
  沈翊然望着化了的雪,心里说不上舒服,空落落的,以至于不久前还喃唤着哄他的人的嗓声铺天盖地地涌来时,某人瞬息间险险同啪嗒一声沉坠在地的水珠一块跌倒。
  第146章 阿然失忆了也只有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好撩点
  “这样吧?你若肯说两句好听的,服个软……本尊便勉为其难,破例救你这一回。如何?”声线轻佻得很,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。
  沈翊然恍惚看见那人站在自己面前,眉眼张扬,唇角噙着抹坏笑,故意逗他似的。
  他听见自己当时的声音,冷得像结了冰,“不、必。”
  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么?他不知道。也许不是,可那嗓声太熟悉了,熟悉得和御剑一样是刻在骨骼里的。
  画面一转。
  “美人,疼不疼?”
  小心翼翼的心疼,沈翊然几个时辰前就体味过了,有人蹲在自己面前,抬手想碰他的伤口,却又不敢,就那么悬在半空,眉头皱得比他还紧。
 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他什么时候受过伤?他不记得了。可沈翊然分明记得某人的眼神,眼底的心疼,烫得他不敢多看。
  画面再转。
  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  自责和愧疚说不上那样更占上风一点,盖过原本浪荡撩人的调调。绯红衣袍上还沾着晕开得血,将他护在身后,什么洪水猛兽,都不能再伤他分毫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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