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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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若是杀了,阿然不会说“让他走了”。
  那就是放了。
  面冷心软,嘴上什么都不说,心里什么都装着的美人仙君,把人放了。
  唉呀……还想多关人一会,再和他一块死的。
  “是原唯昭么?”
  沈翊然没听出质问,也没有责怪,只有温柔的,确认般的询问。
  沈翊然没否认,攥着衣襟的手指收紧了点,在承认,又在请求原谅。
  喻绥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“没事。”他说:“阿然没关系的。”
  沈翊然茫然地看他。
  “走了就走了,”喻绥拭去人又渗出来的一滴泪,“没事的。”
  喻绥出乎意料地平静,没有故作大度,也不是强压怒火,是真的觉得,没关系。
  那个人走不走,被关在地牢里还是逃回了羽麇宗,于他而言不重要。
  反正他死之前会保证那傻逼也没活路的。
  喻绥从始至终唯一在乎的,都只有此刻正靠在他怀里,红彤彤,软绵绵的,为他放走了一个人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傻子。
  “阿然想放就放,不想放就不放。”喻绥很认真地用许承诺的语调说:“阿然做什么都可以。杀了也行,放了也行,关一辈子也行。都随阿然高兴。”
  “那个人,我本来就不想留着。杀了他吧,答应过阿然不杀;放了他吧,又觉得便宜他了。关在地牢里,反倒省事,眼不见为净。”喻绥道:“现在阿然帮我做了决定,我谢你还来不及呢。”
  “我……唔、呜……”
  沈翊然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伏在喻绥肩上,就是说不出对不起。
  喻绥也不介意,任劳任怨地把人的脸捧着,给人擦眼泪,是在做一件天底下最重要的事。
  “真的?”沈翊然的声音从他颈侧闷闷地传出来,不确定地试探。
  “真的。”喻绥说得笃定,“比真金还真。”
  干涸的泪痕,糊在脸上,绷得紧紧的,沈翊然有些不舒服。
  喻绥指腹摩挲着人被泪水浸得有些发干的脸颊,将紧绷的泪痕一点点揉开,从眼尾到颧骨,从鼻梁到唇角,仔仔细细地抚过。
  沈翊然眼睛哭得通红,眸子里映着个凑过来吻他眼尾的人。
  “不哭了。”喻绥的嗓声一如既往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满意足,“宝宝不哭了。”
  沈翊然刚止住的眼泪,又有要涌出来的趋势,喻绥唤得太温柔了,温柔到让他心口又酸又软,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根发芽,撑得满满的,满到快要溢出来。
  “……嗯。”沈翊然哼声。
  沈翊然靠在他怀里,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。眼尾还泛着湿润的光,睫毛偶尔颤一下,便有很小的水珠滚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进喻绥的颈窝里。
  “你、什么时候去……渡星町。”
  喻绥眼里的人在紧张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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