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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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因为就桑渡观察到的一些本土修真者,穿着方面可没有这般朴素简洁。
  少年正一脸真诚地看着桑渡,眼睛里甚至闪着几分感动,仿佛在说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赤诚之人。
  桑渡沉默了两秒。
  我是膝盖酸痛。
  哦!少年恍然大悟,但脸上的热情丝毫不减,反而又凑近了些,那兄台你还能撑得住吗?我这儿带了药膏,家传的,活血化瘀特别好使,我娘说出门在外要多帮衬人。
  他说着就开始解背上的布包,动作麻利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  桑渡还没来得及拒绝,少年已经把一个小瓷瓶塞进了他手里,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  哥!你走快些!这儿有个兄台都膝盖疼!
  后面的人群里传来一声极淡的嗯,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悠悠地从雾里走出来。
  来人生得极为清瘦,眉目寡淡,像是谁用淡墨在山水中随意勾了几笔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别烦我的疏离气。
  他穿了一身发旧的灰衣,衣摆被雨雾洇湿了半截,却走得从容不迫,仿佛这要命的山路不过是自家后院的小径。
  他走到近前,目光在桑渡脸上淡淡一扫,又落回少年身上,你又随便把东西塞给陌生人。
  不是随便!少年理直气壮,这位兄台都要跪下来拜宗了,如此心诚之人,定不是坏人!
  桑渡捏着手里的小瓷瓶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  我没有要跪下来拜宗,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说,我说的是,我、膝、盖、酸、痛!
  灰衣青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少年一眼,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从袖中摸出两个小小的布包,递到桑渡面前。
  绑在膝盖上,会好些。
  桑渡愣了愣。
  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已经被塞过来的瓷瓶,又看了看递到面前的布包,忽然有一种被人强行塞了一怀善意的荒诞感。
  他张了张嘴,本想说自己其实还行、不用麻烦、素不相识怎么好意思,但膝盖又适时地疼了一下,到嘴边的客套话拐了个弯,变成了:多谢。
  少年笑得眉眼弯弯,灰衣青年则已经转过身,继续往山上走了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散在雨雾里:我们走吧。
  桑渡把布包绑好,确实比方才舒适了些,便继续向上。
  石阶湿滑,脚步沉沉,雨声沙沙地落在松针上。
  远山的影子在雾里一层淡似一层,而前路隐在白茫茫的水汽里,怎么也望不到头。
  他走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没忍住,往少年那边靠了靠。
  倒不是他天生爱凑热闹,实在是这山路太熬人,不说话分散注意力,他怕自己也要找个石头坐下来哭一场。
  前世泰山好歹还有个来都来了的售票处撑着他,这广丰宗连个鼓励性质的横幅都没挂,未免也太不把来参加入宗考核的修士们当人看了。
  少年显然憋了一肚子话,见桑渡凑过来,立刻喜笑颜开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:兄台你怎么称呼?
  桑渡。
  桑兄!我叫程圆,圆圈的圆!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又往前一指,我哥叫沈沉,沉得住气的沉,是不是听着就比我厉害?我娘说这名字取得好,听着就是个沉着冷静的人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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