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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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面前的桌案上,摊着一张纸。
  那是周猛派人从江南加急送回来的调查结果。
  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温澜镇的李文才,十二岁时与父母双亡的温软定下婚约。此后十年,皆由温软在济世堂行医、采药、为人浣洗衣物,辛苦供其读书。
  李文才此人,心胸狭窄,自私自利,在镇上风评极差。
  高中探花后,他立刻就搭上了吏部尚书的千金,转身便将苦等他十年的温软弃如敝履。
  那封退婚信写得极其刻薄,不仅骂温软是下九流,不能生养,还让他日后不要再纠缠。
  纸张的最后,是李文才在京中的动向。
  他几次三番在同僚面前,明里暗里地提及自己与当今的“将军夫人”曾有一段旧情,言语间满是狎昵和炫耀,仿佛温软是他不要的破鞋,如今被将军捡了去,反倒成了他吹嘘的资本。
  “砰!”
  霍危楼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。
  那张结实的楠木桌案,竟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  酒坛里的烈酒洒了出来,溅湿了那张纸,字迹变得模糊。
  霍危楼胸中的那股无名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  他气温软骗他。
  更气自己,像个傻子一样,因为一块破糕点,就给那个胆小鬼甩了这么多天的脸色。
  那小东西不是在怀念旧情人。
  那是在舔舐自己的伤疤。
  那个该死的李文才,把他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,伤得那么深,那么重。
  而他,霍危楼,不仅没能第一时间察觉,反而还在那伤口上,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。
  一想到温软那天在厨房门口,看着自己时那惊慌失措、像是被抛弃的兔子一样的眼神,霍危楼的心就跟被刀子剜一样疼。
  他这几天故意不回府,就是想给自己也给温软一点空间。
  他怕自己一看到那张脸,就会忍不住问,忍不住发火。
  可他没想到,自己这所谓的“冷静”,对那个本就敏感脆弱的小东西来说,是多么残忍的惩罚。
  “操。”
  霍危楼低骂一声,将手里的酒坛狠狠摔在地上。
  瓷片四溅。
  他再也等不了了。
  他要立刻回府。
  他要告诉那个小笨蛋,他不是在生他的气。
  他要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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