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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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二日一早,双方竟都心有灵犀的没提起昨晚之事。
  晨练过后,楚长潇在自己昔日的书房中,无意间翻出一只落了锁的陈旧铁盒。
  锁已锈蚀,他稍用力便掰开了。
  盒内并无金银,只有几封边缘毛糙的信笺,以及一枚磨得光滑的玄铁指环。
  信是楚长枫少年时从边关寄回的涂鸦家书,满纸活泼关切。
  而那枚指环,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“凌”字——是当年闻家小姐闻凌赠予他的信物,订婚时退还,不知何时又被人收起。
  恰在此时,拓跋渊寻了进来。
  “在找什么?”他目光扫过书案,触及那枚指环时,眸色几不可察地一沉。
  楚长潇正捏着指环怔忡,闻声抬头,下意识将指环握入掌心:“没什么,旧物而已。”这动作却有些欲盖弥彰。
  拓跋渊走近,视线落在他握紧的拳上,语气听似随意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闻凌的信物?倒保存得仔细。”
  他记得清楚,当年清理楚长潇随身物品时,并未见过此物。
  “只是无意翻到。”楚长潇皱眉,不喜他话中的探究,更不喜自己心中那丝因旧物而起的莫名怅惘。
  他转身欲将铁盒放回原处。
  “既是无意,不如交由为夫处理。”拓跋渊忽然伸手,按住了铁盒边缘,指尖似是无意般掠过楚长潇的手背:“一些无关紧要的旧物,留着徒惹心烦。省亲过后,你我的归处是北狄。”
  “拓跋渊!”楚长潇猛地抽回手,铁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信笺散落。
  他盯着拓跋渊,眼中泛起怒意:“这是我的东西,在我家中!轮不到你来决定去留!”
  “你的东西?”拓跋渊俯身,慢条斯理地拾起那枚滚落脚边的玄铁指环,捏在指尖,语气渐冷:“潇潇,你需记得,你如今是北狄太子妃。心中若总为旧人旧事留位置,将置你我于何地?置这桩天下皆知的婚姻于何地?”
  这话尖锐如刺,连日来被父母温情、故土风物以及破碎记忆搅乱的心湖,骤然掀起波澜。
  他一把夺回指环,胸口起伏:“旧人旧事?拓跋渊,我连自己是如何成为这‘太子妃’的都记不清!你口口声声的‘婚姻’,于此刻的我,与这指环何异?不过都是强加于身的印记!”
  话一出口,两人俱是一愣。
  这是楚长潇失忆后,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质疑这场婚姻的本质。
  拓跋渊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,他盯着楚长潇,下颌线绷紧,眸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。半晌,他才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声道:“好,好……强加于身?楚长潇,你总会想起来的。到那时,你再看今日之言,是否会后悔。”
  他不再多言,转身拂袖而去,留下楚长潇独自站在满地凌乱的旧信笺中,握着那枚冰冷的指环,心中一片烦乱。
  争吵虽短,却如利刃划开了温情面纱,露出底下未曾愈合的伤口与坚硬的隔阂。
  晚膳过后,楚长枫兴致勃勃邀请兄嫂夜游望京有名的西市夜市。
  华灯初上,人流如织,杂耍、小吃、各色摊贩汇聚成一片热闹的海洋,暂时冲淡了府中那日争吵留下的阴影。
  楚长潇难得放松些许,目光流连在熟悉又陌生的市井繁华间。
  拓跋渊紧随其侧,虽不喜拥挤,但见楚长潇神色稍霁,也耐着性子陪同,只是手臂始终虚环在他身侧,隔开往来人潮。
  行至一处售卖边境皮货与精巧金属机关的摊贩前,楚长潇被一把造型奇特、宛如鹰隼的机簧小弩吸引,不由驻足细看。
  拓跋渊也颇有兴趣,正与摊主询问机括原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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