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苏烬明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唇角微微扬起。
  “看什么?”拓跋珞由走过来,拍了拍袖子上的泥。
  苏烬明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没想到你还会哄人。”
  拓跋珞由哼了一声:“我哄你的时候,你倒是没觉得。”
  苏烬明不说话了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
  夜里,两人挤在一间简陋的工棚里。床是用木板拼的,铺了一层薄褥子,躺上去硌得慌。
  拓跋珞由翻来覆去睡不着,侧过身,看着苏烬明的侧脸。月光从破旧的窗纸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那眉目比在京城时清瘦了许多,却依旧好看。
  “烬明。”他轻声唤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你那天,为什么要穿那身纱衣?”
  苏烬明睁开眼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你猜。”
  拓跋珞由想了想,忽然明白了什么,心里涌上一股又酸又甜的热流。
  他凑过去,把脸埋在苏烬明的肩窝里,闷声道:“等我回去,你再穿一次给我看。”
  苏烬明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  那之后的日子,两人各司其职,配合得愈发默契。
  苏烬明白天在堤坝上盯着工程,夜里看舆图、算账目;拓跋珞由则日日往灾民堆里跑,哪家缺粮,哪家有人生病,哪家房屋倒塌需要重建,他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  有一日,上游突降暴雨,河水暴涨,刚合拢的堤坝再次出现裂缝。
  苏烬明带人冲上堤坝,亲自指挥加固。拓跋珞由也在,他不懂水利,便帮着扛沙袋、递工具,浑身淋得湿透,泥水糊了一脸。
  “珞由,你下去!”苏烬明冲他喊。
  “不下!”拓跋珞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:“你在哪,我在哪。”
  苏烬明咬了咬牙,不再赶他,只是把最危险的位置留给了自己。
  两人在暴雨中忙碌了整整一夜,天亮时,水势终于退去,堤坝保住了。
  苏烬明瘫坐在泥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  拓跋珞由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,两人肩并肩,谁都没有说话。
  经历了这次共同治水,苏烬明对拓跋珞由又高看了一眼。
  从前他只觉得这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子,任性、执拗、一身孩子气。
  可这些日子,他亲眼看着拓跋珞由扛沙袋、递工具、满身泥水地在堤坝上奔波,看着他对灾民温言软语、对伤病细心照料,看着他熬红了眼却还笑着说“我不累”。
  那一刻苏烬明忽然明白,眼前这个人,不仅是那个会赌气跑回封地的安王,也是可以与他并肩前行、共担风雨的人。
  拓跋珞由这些日子也看尽了人间疾苦。
  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,那些失去家园后茫然无助的眼神,让他心里那些执着于情情爱爱的念头忽然淡了许多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