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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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池骋靠回墙上,双手插兜,嘴角翘了一下,那笑容又坏又欠揍:“什么故意的?”
  吴所畏指着自己敞开的领口,气得声音都变了:“这个!扣子!你什么时候解的!”
  池骋伸手,帮他把扣子扣上,动作慢条斯理的,一颗扣子扣了足足五秒,扣好了还拍了拍,跟拍什么艺术品似的:“刚才。”
  吴所畏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。他抱着那盘西瓜,气鼓鼓地转身。
  池骋跟在他后面,步子不紧不慢的,嘴角一直翘着,跟偷了腥的猫似的。
  楼下客厅里,钟文玉走到沙发跟前,腿一软,整个人“扑通”一声就坐地上了。
  不是摔的,是腿软的,是那种被人抽走了骨头的软,是那种发现了一件事、不敢确认、又不得不确认的软。
  池远端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听见动静,猛地站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一把扶住她:“怎么了?”
  他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,看着她那双直愣愣盯着地面的眼睛,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,急得声音都变了,“文玉!你说话!”
  钟文玉被他扶着坐到沙发上,缓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飘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:“老池,你说咱儿子和那个小吴——”
  她没说完,但池远端听懂了。
  他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眶,心里那口气,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  他坐下来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沉沉的,带着一点压着火的无奈:“不能这样。那孩子看着才多大?十八九岁,刚成年。不能让咱儿子祸害人家。”
  钟文玉听着“祸害”两个字,心里咯噔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  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,吴所畏捂着嘴说“撞到门了”的样子,那双眼睛亮亮的,带着一点委屈,又带着一点心虚,跟做错事的小孩似的。
  她想起他脖子上的痕迹,那些深深浅浅的、新旧交叠的痕迹。
  她想起池骋靠在墙上、双手插兜、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  她忽然觉得,自己儿子确实挺狗的。
  但她张了张嘴,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句,带着一点心虚,又带着一点替儿子辩解的意思:“什么叫我儿子祸害人家?他们两个——”
  她没说完,池远端就哼了一声,那一声哼又重又沉,跟从胸腔里炸出来似的,震得钟文玉把剩下的话全咽回去了。
  他往沙发背上一靠,揉了揉眉心,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:“我儿子我还不了解?那小孩刚成年,可能之前都没谈过恋爱呢。咱儿子是惯犯,那小孩是初犯。”
  钟文玉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  她想起吴所畏进门时那副紧张得跟鹌鹑似的样子,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  想起他端着那盘西瓜站在走廊里,领口敞着,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脖子上那些痕迹,好像自己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。
  她越想越觉得池远端说得对,越想越觉得自己儿子确实不是个东西,越想越心疼那个被自己儿子带回家、还被咬破了嘴唇的小孩。
  她抬起头,看着池远端:“那怎么办?”
  第280章 那您是同意我找个男的了?
  池远端没说话,只是看着楼梯口。
  吴所畏端着西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脚步放得很轻,嘴唇上那个小口子在客厅的灯光下更明显了。
  他走到池远端面前,规规矩矩地站好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:“叔叔,我先去睡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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