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.过夜相拥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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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所以你是故意的。”她说。
  “一半。”
  “另一半是什么。”
  “那天是周六。我不太想让面试变成正式的投委会流程,那种氛围太僵。但我也不能约一个太随便的地方。选颐和原着,是因为那是我的地盘,但又不完全是我的地盘——咖啡馆是公共空间,门口那棵槐树,南山,对谁都不设防。”
  “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。”
  “考虑了。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太在意。你在意的不是别人怎么看你,你在意的是这个平台能不能让你做你想做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来你在邮件里写‘项目背景、核心假设、关键风险、下一步计划,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页码’,我就知道我没看错。”
  苏青禾看着他。外面的雨越来越大,从沙沙的细碎声变成了噼啪的敲打声。她把这件羊绒开衫拢了拢,把自己裹得更紧一些。
  “你那时候对我有什么感觉。”她问。
  “专业上,还是私人上。”
  “都有。”
  “专业上——这人我要定了。私人上——”他停了一下。雨声填满了那个停顿。“私人上有点不敢想。”
  “不敢想是什么意思。”
  “意思就是,想了,但告诉自己别往下想。因为你太聪明了,太专业了,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。而我是你的老板,我不应该对下属有那种想法。所以我把那个想法收进了一个文件夹里,标签写的是‘不该’。”
  “后来呢。”
  “后来那个文件夹被你一个接一个地撬开了。你在胡同小馆说裹冰糖的山楂是脆的不粘牙的时候,你发邮件把尽调清单精确到页码的时候,你在瑞士雪地里摔了二十几次每次都说sorry才伸手的时候——我一直在往那个文件夹里塞东西,塞到后来塞不下了。”他低下头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,“塞不下了,就不装了。”
  苏青禾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他的胸口很暖,能听见心跳,还是快。跟他在投委会做决策时的从容完全不一样。她想,这个人装了一辈子的从容,在她面前全碎了。她抬起头,吻了他的下巴。
  “你不装的时候比较好看。”
  “是吗。”
  “嗯。你穿家居服的样子,头发乱的样子,半夜起来陪我看雨的样子——比颐和原着门口的陆总好看。”
  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窗外,雨越来越大,打在落地窗上像无数颗细小的石子。东三环的路灯在雨幕里化成了一片流动的金色光带,整座城市像一艘在雨夜里静静航行的船。她站在船头,有人从背后抱着她。她想,也许这就是他说的“你可以停在我这里”。不是停下来不走,是走累了的时候,有一个可以靠的地方。不是靠着休息,是靠着一个人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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