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客官 “给小爷我(2 / 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李昭澜倒是将这话听了进去,琢磨着要不直接回宫将那把剑取出送她。周肃之见他如此表情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打断他的思绪。
  “别听他乱说,若你真给将军弄一把玄铁剑,你让太后娘娘怎么看她?铸剑造反还是逼宫?什么馊主意,万万不可。咱们私下唤一声王妃将军已然有违行规,更别说她一女子出行有丫鬟相伴、侍卫相护,还得佩剑出街,难道不扎眼?若被有心之人瞧去,污言秽语传入宫中,传进太子耳里,太后娘娘耳里,你让她怎么活?她能活吗?”
  “是我失言,殿下莫怪。”季淮书立刻起身躬身行礼,连连致歉。
  “无妨,都是随口一言,本王自不会放在心上,但周公子所言不错,是我思虑迫切,竟忘了她身份特殊。”李昭澜不知想起了什么,竟对着周肃之笑了一声,“你今日倒是思绪敏捷,我二人成婚不久,将军确实从我这讨走过一柄短刀,但那短刀也只比军中所用枪械好上一些,只是样子独特了些。等回宣州,倒是可以让宫中铁匠锻造一柄贴身利刃傍身所用。”
  三人在房中聊得热火朝天,邓夷宁抱着被子呼呼大睡,等她醒来时,家中果真没了那几人的身影。她换了身女儿家的衣裳,打扮得漂漂亮亮,领着李昭澜留在枕边的令牌前往芙仙院。
  那老鸨远远就瞧见邓夷宁站在芙仙院正厅之中,满脸的无奈与厌烦,可还是身子一扭,腰肢摇曳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,语气却软得像是抹了蜜:“老嬷携芙仙院众多姑娘拜见王妃,王妃亲临乃芙仙院福分。”
  邓夷宁冷笑一声:“客套的话就免了,那日气势汹汹,今日倒一副温顺从容的模样,怎么,后悔当日对我说下那些话了?”
  老鸨的眼神瞬间暗了暗,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,旋即又换上一副殷勤模样,凑近两步:“王妃说笑了,当日是老嬷的不是,但今日绝非当日之意,还望王妃谅解。只是老嬷不知今日王妃前来又所为何事?那日老嬷已全权相告,早已没有什么隐瞒之事。”
  “放心,今日前来不耽搁你做事,那日你质问我,如此上心此事可是别有用意,那日并未回答你,今日特此前来只为告诉你,我的答案——”邓夷宁侧走一步,目光紧盯着台上飞扬起舞的姑娘们,“是,我就是有别的目的,可那又如何?我从不掩饰我的野心,也从未隐瞒我的目的,既要得到你们口中的官家赏识,又要替无辜惨死的姑娘翻案。这二者冲突吗,不冲突。相反,二者相得益彰,能更快地达到我的目的。”
  邓夷宁转头,围观一圈楼内的场景:“所以我毫无顾忌,有话就说、有事就做,这大宣无人不知嫁给昭王的女子在之前是做什么的,就算我从你们芙仙院知道了不该知道的,那又如何?今日前来也并非一定要知晓什么,去忙你的吧,我自便。”
  芙仙院来往宾客注视着二人,邓夷宁头也不回地走上楼,任由四周的目光打量。老鸨站在原地神色难辨,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
  芙仙院如今能独当一面,在地界与建设之上丝毫不逊色当年的玉春堂。院中楼层相连,一弯月牙桥悬挂之上,意有鹊桥相会之喜。
  今日她发髻高束,珍珠与琉璃相互交映,两侧悬着步摇,发尾悬着两根飘带,底部挂着两颗精致的珍珠。梳妆的姑娘也不知是李昭澜从何处寻得,花钿也不同寻常样式,艳色与冷色交错,映衬在白嫩的脸上分外精致。耳坠是花瓣状的琉璃,伴着粉嫩的蝴蝶丝结。
  来往的男子皆驻目流连,有胆大的男子便上前求同饮之欢,都被邓夷宁一个斜眼回绝过去。生平二十四年有余,她去过的青楼不在少数,可芙仙院这等排场还真是第一次。
  红木为梁,气派非凡,楼阁彼此交错却又相连,曲桥通幽,楼台高挑,各种乐器交相辉映,汇作一曲绵长乐章。三重阁楼包围之中还有流泉环绕,水面点缀着浮灯,若是傍晚来此定是灯影摇曳,极尽繁华。
  她所站的月桥名为“仙鹊桥”,连接桥梁的两栋楼分别是清歌阁和入倌阁,一动一静,陈设也是天壤之别。邓夷宁没去过入倌阁,她也不感兴趣。如此看来,与寻常青楼日日笙歌不同,芙仙院更像是一座极尽繁华的乐园,既可纵情声色,又可假托清雅。
  从仙鹊桥下来时,一阵喧哗从东侧楼阁传来,透过未能紧闭的窗户看去,几个衣饰华贵的客人正围着好些个姑娘说笑,贴着姑娘的后背共演一曲。只是其中一姑娘眉眼清丽,神色却明显局促,笑容勉强,双手被身后的男人紧紧扣住。
  邓夷宁想起上次老鸨所说,这便是给不想给银两的抠搜客人,花小钱办大事,一般这种都是吃半个官家饭的人。她留了个心眼,在门外的走廊上装作观光停留了一会儿,见无事发生便想离去,谁知那男子竟开口威胁那姑娘。
  “给小爷我安分点,知道咱们赵知县那相好是怎么死的吗?就是因为不听话,活活给折腾死的,伺候好小爷,保你在遂农吃香喝辣。”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小剧场:醉酒(一)
  某年深冬,邓夷宁心血来潮将埋在家中的两坛好酒挖了出来,说是天冷,得用点好酒来暖暖身子,李昭澜只是笑着摇头,随后吩咐下人从皇兄那儿又要了两坛埋在昭王府。
  挖出来的那两坛是李昭澜偷偷埋下的,说是等日后生了孩子给孩子喝的。后来不小心被邓夷宁知道了,赐了他邦邦两拳,奖励他七日没进屋睡觉。
  那酒确实是好酒,饶是邓夷宁这么好的酒量,两壶下肚也有些晕乎乎的,更别说常常把茶挂在嘴边的李昭澜,仅仅是三杯就有些不正常了。喝醉酒的李昭澜不常见,特别是今日这副毛茸茸的李昭澜。
  一张宽宽的长椅被睡出了单人的模样,炉子在她那一侧,美其名曰李昭澜怕她冷,可他自己却缩在斗篷里,双手双脚将邓夷宁缠得死死的,嘴里咕噜着“再来一杯”。
  斗篷是上月刚送进府上的,也不知李昭澜从哪儿寻的料子,披在身上不是一般的沉重,只是拿回那日试穿了一下,她就再也没动过。李昭澜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的眼光,今日非说要穿给她看看。于是男人里面一身黑衣,外头是粉嫩嫩毛茸茸的斗篷,配上男人微红的眼眶和耳朵。
  邓夷宁想,李昭澜真可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