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看醒(3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这人一直持着固定的姿势抱他,不知看他多久了。
  “你……手麻了吧?”安煦赶快起来,一动之下更觉不对,他的腿居然攀到人家腰上去了,简直是拿对方当抱枕。
  姜亦尘甘之如饴,手麻、脸上也乐呵,坐起身子稍微活动,便开始照顾安煦换衣裳、洗漱。这期间他一直不动声色看安煦腰,对方腰线被衣裳罩得半透不透的,他阖了眼睛,不知在心里盘算什么。
  一夜之后,春宵帐里未得圆满,二人好歹捅破了窗户纸。
  安煦没再如之前抗拒姜亦尘的照料,甚至在姜亦尘给他揉脚时,把脚往回收了收,看那模样是因为怕疼,有讳疾忌医之相。
  从前他何曾这样过?
  从“脑袋掉了碗大个疤”的不吝,变到在姜亦尘面前多生出真实,让姜亦尘稀罕得不行。并且,安煦不矫揉造作,他是在“怕疼”和“明知道会疼也不得不”的抗衡中拉扯,这更让姜亦尘的心肝被揉了似的。
  早膳变成晌午饭。
  温补粥配着温拌小菜,慢慢吃下去很舒服。
  “无烬,有个事我还是得问你,”饭后,姜亦尘着人把陈默几人叫来讲述夜查结果,等人的档口,他给安煦沏茶,不抬眼皮地说话,眉宇间看不出悲喜,“我之前诈死,是怕还和你有揪扯,用的是龟息类药物,当时我以为将你骗过去了,但后来……你怎么会为我‘报仇’呢?为什么去找那对江湖魔头?”
  当时姜亦尘用的药很厉害,确实把安煦骗过去了。
  安大人那时年少,医术远没有现在精湛,更关心则乱还未断出死因,六殿下安排善后的人便借“郑亦”家人之名将“尸体”接走了,说“少爷和家里关系不大好,也总要认祖归宗,葬去宗祠里”。
  理由让安煦不好反驳。
  他后来郁郁不开心,身边莫九岚、骆九菊、景星、庆云都劝慰过,无甚收效。
  “之后莫老师一位江湖朋友来串门,老师不在,我与那人闲谈几句,他说到江湖杀令的事,说有一对魔头让黑白两道束手无策,杀人手法多变,很多人查不出死因,类似猝亡……我当时……”安煦苦笑,“可能是脑子不大正常吧,一下就想到你的事情上去了,你出事之前好几天没回来,我越想越觉得你是被麻烦缠上,想独自面对,却……”
  姜亦尘听得脸冷心凉,他当时确实被麻烦缠上了,但那麻烦是身世。
  “所以,或许还有一方势力不想让你从旋涡里脱出去。”他道。
  安煦沉默,若还有幕后推手……会是谁呢,姜炼吗?
  事情发展至今,有一条不明显的线,左右着二人,若没有这条线,很多事情都不会是今日的局面。
  “假设是大殿下所为,他为什么呢?他已经是太子了,”安煦沉吟,“他只要不犯错、不生事,天下终归是他的,不是么。”
  姜亦尘不说话,剥橘子喂进安煦嘴里。橘子瓣破了皮,流出蜜汁,安煦顺势在他指尖吮一口,像舍不得那点甜,也像是故意的。
  故意在阴谋诡计中夹杂一点你中有我的腻歪。
  姜亦尘忍不住笑意,别有深意看他一眼,无声地告诫对方自己耐力有限。
  他舔舔嘴角,言归正传道:“大皇兄心思很深,他母亲病故,母族势力不小……当年有人传闻那其实不是病故,如今事情难查,我在想他会不会是觉得皇位一天不在自己手上,便不安?”
  这些宫闱秘事安煦不知道。
  他低垂着眼睫慢慢喝茶,说不定从一开始起,他、姜亦尘、甚至贺氏都是某人棋盘上的棋子。
  可回顾姜炼所为,他又不似知道全部。
  想到这,安煦心生恶寒——只靠一知半解,便将事态操控到这地步,这人心思之深实在难以估量。
  需得想个主动破局的法儿。
  正这时候,陈默和裴明一起来了,兄弟二人顶着一对黑眼圈,看就是整夜没歇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