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何必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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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他身体差成这样,你再把他按死!”安煦瞪他。
  姜亦尘苦笑,知道即便他不动手,安煦也会给小孩来两针,攮晕了再说。
  现在人安静了,安煦将对方的脏裤子除去,给惊得倒吸冷气。他无法想象这孩子到底经历了怎样非人的对待,仔细给对方清创,一直忙到天光大亮,才算结束。
  饶是如此,他依然不确定往后这孩子长大,还能不能正常人事。
  二人没能从少年口中问出因果,但亲眼所见对方伤势、配合其只言片语的表述,是能猜到事实的——
  小孩该是附近浮屠门的小信众,自幼是弃儿,被师父救下,养在寺里。
  如今赎罪令下,官军奉命清点,他交不上粮田、赎罪银,又被官军硬说年满十五,只得“自愿”入伍去营中。可到了营里,那些禽兽见他年纪小,又清秀……
  他是怎么拖着半条命逃出来的啊?
  好在,现在他遇到了安煦。
  二人忙了整夜,天亮之后回房休息,留一名避役看护少年;中午安煦醒来看人,对方未醒;下午他正亲自看火煎药,那看顾少年的避役突然闯进门来,声音打着颤:“先生……那、那孩子……自戕了!”
  安煦“蹭”一下窜起来,三步并两步到厢房去看。
  进门便见少年一只手上满是鲜血,垂落在床边,瓷碗碎片掉在地上。他割破自己的脖颈,已经死了。
  苍白的小脸上没表情,眼睛半合,床边用血写着“对不住,师父说人要埋在干净地方”。
  安煦长叹一声——所以你才拼命逃出来吗?可是你都逃出来了啊……
  何必?
  何必呢?
  身为医师他医得了伤病,却救不了心死之人,医不了伤人的世道。
  姜亦尘不知何时进门来,见此情形默默站在他背后,手掌稳搭在他后腰上,给他个依靠。
  好半天,安煦没说话,寻窗边的椅子坐下,看几名避役将少年的尸身收敛下去,擦净床上、地上的血迹。
  待到那片地方收拾干净,他才重新站起来,推开窗,让风把压抑的血腥气卷走,默默从怀里摸出个小木球,向空中一弹,小球化形成木头小鸟,向都城邺阳的方向飞去。
  姜亦尘知道他在想什么,半句没有多问,默默安排行事。
  时间一晃两天过去,安煦的枢鸢和姜亦尘的避役先后回来,消息两相印证——圣上姜庇一个月前病得重。卧床不起,多日不朝。但消息封锁得极严密,太子殿下代政,摄理诸事。
  半个月前,姜炼当街遇袭,有惊无险,行刺之人被俘,是几名浮屠门人,于五日前被刮。
  那三人所属的寺门也被查抄,其中发现大量诅咒之物。
  有人以剥生嫁的阴嫁术法,偷转圣上姜庇的气运给那已死的溪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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